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江陌的脖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江陌嗓子滚了滚,拉开他的手想保持距离却被更用力地搂着,一垂眸便看到林笙泛着水光的眼睛,浅棕色通透漂亮,好似玻璃珠子。
“你要说就说,”江陌眉心拧紧,神色不耐,“离我远点。”
林笙哪儿听得进去他的话,死死搂着江陌的肩,喝多的人一股牛劲,“以前和女同学说话都不允许,现在我上大学又催着我谈恋爱,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就是要搞同性恋,要让他们断子绝孙!”
毫无预兆爆出性取向,饶是江陌也愣了片刻。
倒不是歧视,只是听起来像是为报复父母故意的。
“我现在所有痛苦都是他们造成的,他们凭什么那么对我?”林笙又恨又委屈,想到网络上的言论,控制不住地想流泪,“要不是他们断我的生活费,我也不至于经历这些,凭什么痛苦都是我承受?凭什么被骂的是我?他们像没事儿人一样好好生活。”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给自己赚生活费有错吗?明明我是受害者,明明是他先骂我的,为什么我不能反击?为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林笙松开江陌捂着脸将身子埋下去,仿佛一只失去蜗居的蜗牛,试图蜷起身体获得安全感,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部,青筋若隐若现好似承受着莫大的苦楚。
江陌无声抿紧唇,在漫长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正要搭上林笙的后背时,跳舞的四个人回来了。
他们跳得大汗淋漓,纷纷拿起酒喝,笑嘻嘻地坐下来说着舞池里遇到的奇葩。
江陌收回手垂在膝上,幸亏有桌子的遮挡没有人注意到一抬一放的动作。
陈育川微微喘着气,问道:“林笙呢?”
弯着腰的人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