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宁凑上去亲了一下,空气中香水味偏甜,笑得狡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看着还挺下流。”
城西的高尔夫俱乐部叫观澜,这地方可从没办过寿宴。
整个球场被精心布置,十八洞果岭化作了天然的宴会厅。
主宴区设在视野最佳的第九洞,从这里能望见远处湖泊与最后一道光。
汤晓茹年轻在英国留学时还拿过校际比赛的冠军,如今虽挥不动杆了,仍爱这满目青翠的开阔,她亲自点的头,说这里极好。
寿宴前她就发了话,既然来了球场可不是装装样子,定下的彩头是她亲自从保险库里取出的山河手卷。
顾宝宁陪着汤问程穿过草坪,余光中知道不少目光追随。
年长的宾客们多是汤家生意上的伙伴,年轻的有些是汤问程的世家好友。
汤慕林对他点点头,眼神中也没苛责,有些事情犯不上和孩子计较,计较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都管不了自己儿子,怎么管别人儿子?
——汤问程早上还在甩脸色给自己看,有病。
“叔叔,一到这儿想起你和爸爸从前打过的那场比赛了,总是忘不了。”
汤慕林在打高尔夫这件事上可以说是眼瞎,那天也不知怎么一上来就是一杆进洞,又打了个足足有二十码的长推。
顾宝宁逢人就要说这场球,害得汤慕林压不住嘴角:“没什么天赋,小孩子总是记错抬举我。”
他就轻轻松松被哄好了,想顾丰荣怎么生出来的儿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叫顾宝宁到身边,叮嘱他:“去看看奶奶,她等你有些时候了。”
顾宝宁应了声,“好知道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