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却又因为那桩旧案形容陌路,顾宝宁才十四岁,怎么体恤别人?
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生命的残缺,命运剥离了他无法割舍的人。
他不再完整了。
汤问程的手掌忽地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再往下说,稍过片刻,指缝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这颗眼泪也许是这么多年来最真的一颗,抵过千金。
他要哄顾宝宁,把他圈在怀中,毫无缝隙。
他说顾丰荣早已经成了空心人,哪还记得自己的生死?
又说顾叔叔是慈父,怎么忍心怪你?让你背负这样的东西过一生?
“怎么会?这不可能,你把你爸爸想得太脆弱,他有自己的风骨。”
汤问程捧着他的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爱人、亲人、总是不够,也不知道顾宝宁这辈子到底要什么,自己还能给些什么。
眉眼压着心疼,他开口,:“我,”
可汤问程没说下去那句话,他想,顾宝宁,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而顾宝宁在朦胧的泪中笑出声,“我知道。”
他知道的。
汤问程的人生简单得没有任何目标,他出生在优渥的金池,英俊的容颜,很小的时候顾宝宁跟汤问程出门,二十出头的汤问程有着令人艳羡的人生,有足以让别人闭嘴的地位,如果没有自己,汤问程照样一生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