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问程半夜里醒过来的时候,顾宝宁仍然在庭院里。
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凌晨三点,他需要用一件衣服将宁宁牢牢裹住,像包扎一道不断渗血的伤口。
汤问程从身后靠近,将人整个嵌进怀里。
手臂收拢时能清晰摸到对方凸起的脊椎骨,汤问程低头亲吻那道蜿蜒至衣领下的吻痕,在耳边低语:“又在跟你姐报告什么?”
顾宝宁摇头,握住了从后腰圈到身前的手。
汤问程将他的指尖攥在手中,太凉了,没有暖意,“那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总不见得在想你同事。”
顾宝宁仰头靠在他的肩上笑,他困极了却毫无倦意,睡不着。
“我可以帮你点什么么?别把我当小孩了,过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汤问程没打算和他过日子,过日子确实不是这么过的。
普通人结婚生子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囿于厨房一日三餐剩下的则是责怪、迁就、折磨。
好一点的也许会有爱,也许吧,大可忽略不计的爱。侥幸残存些许爱意,也不过是倾覆前勉强抓住的浮木。
顾宝宁不喜欢浪漫,因为世间的浪漫只能维持三分钟就会被现实击溃。
可顾宝宁拥有的东西比浪漫要隽永许多,自然从来不把那些东西叫做“浪漫”。
汤问程不需要他帮什么忙,只需要维持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幸福就足矣。
“帮我点什么……下次试试在办公室里?”
汤问程故意岔开话题,顾宝宁打了个哈欠说不行,伸开手时睡衣露出膝盖上大片的红色印记。“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