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爱人之前已经是家人了,这世界上任何人怎么会比汤问程重要,可是汤问程怎么会不明白他呢?
顾宝宁从十八岁起就心心念念要爬他的床了,“当时还是你说不可能,你忘了?你说我们俩不可能!你连睡都不愿意睡我,怎么现在弄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旧事重提,带着点翻旧账的嗔怪。
一提这件事,汤问程的“后悔清单”又多了一样东西,“对,我后悔了。”
应该睡的,那可是十八岁的顾宝宁,也许会更爱自己也说不定。
顾宝宁头痛得要命,声音都带上了疲惫的沙哑,“我不爱你?我爱成什么样了我!梧桐路开车去小姑家也就四十分钟,我一年能见她几回?”
“我跟你讲前门楼子,你跟我扯我不爱你……我要担心你的前提是我得知道你有麻烦,但现在你有麻烦吗?环中心都快有什么宝宁置业…宝宁广场…宝宁大厦了…我看以后西塘你都能说了算了,你能有什么麻烦?”
“我就为两个同事打抱不平一下,你都能在这儿给我全盘否定了……汤问程,我要是真跟你分手了去君荣,你别心里想着我小姑一家最好也全没了,你好这辈子都能拴着我了?”
顾宝宁是开玩笑的,气急了嘴碎说这一堆,可汤问程竟然一句也没反驳,眼神幽深。
顾宝宁有些怕了,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捂住他的嘴,语气带着真实的慌乱,“你别说话,就算你心里真这么想的,你敢说出口试试?”
不能想,不敢想。
顾宝宁靠在他胸口,真是吵累了,甚至都忘了谁开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