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梧桐路,顾宝宁站在院子外头好一会儿,伸手问张全要打火机。
张全吓一跳,打火机有是有,但宝宁少爷竟然会抽烟?
细支,他一手挡着风给顾宝宁点烟,一边试探着问道:“我……我在这儿等着?万一您等会儿还要用车,也方便。”——其实是怕人跑了没法跟汤问程交差。
这俩人闹矛盾,他送顾宝宁回的“老巢”,就得负责把人看住了。
顾宝宁笑了声,指尖夹着烟点点他,“厉害啊张全,吃两碗饭。”
张全是双面摄像头,既能帮顾宝宁监视汤问程,也要帮汤问程看着顾宝宁。
张全叹气,说哪儿能啊?“气头上,我怕您出事,也怕您去扫墓……”
那些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汪思源也不是什么好人,心里头还想着顾宝宁上回跳船的事情,邪门了。
夜里的梧桐路安静宁谧,顾宝宁的房子独一份儿的漂亮,里头种了难得的红枫,是当年汤晓茹的特意吩咐。
这套房子他搬进去的时候才堪堪十八,头一夜还是汤问程陪着他睡的,到了半夜三点汤问程起来找不着人,落地窗里一瞧:顾宝宁跪在院子里。
他用一张羊毛毯裹住他,问怎么不睡觉?
顾宝宁打了个哈欠伸手要抱,“在和姐姐她们说事儿呢,新家地址没告诉她们。”
汤问程觉得他神神叨叨,深夜里红枫开得像血,像凝固的火焰,汤问程看着心里不舒服第二天又挪了棵铁冬青来压一压。
顾宝宁说起这件事还挺想笑,“汤问程以前不那样,一做生意人就变了……还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