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诚恳,理由也合适。
汤问程用手背探他的脸,大概是因为泡过江水,顾宝宁一张脸像掉进冰窟。
于是汤问程又用掌心捧着,顾宝宁扮委屈的时候喜欢缩成一团,他个儿高,可人单薄,赤条条一个人多少就更可怜些。
汤问程只能勾着他的腿把人挪到身上,顾宝宁像游魂一样往怀里钻,说:“冷”。
“哄汤莱高兴?那你现在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顾宝宁眨眨眼,“你不让我见汪思源,可我见了,负荆请罪呗。”
再说了总不能这辈子都不见,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汪思源对别人是个王八羔子,可对自己挺好。
今天的罪,以后的罪,顾宝宁都认了,他没几个交心的朋友,家道中落他该谢谢汪思源一直把自己当回事。
汤问程几乎想笑,“负荆请罪……”
“你就这么大晚上的一脑袋扎进江里?你这是请罪还是治我的罪?”
汤问程会不知道顾宝宁在想什么?
多半顾宝宁又是哪里不痛快了要搅和得天翻地覆不可,还请罪。
顾宝宁察觉到他的语气真有些着急了,脑袋轻轻搁在汤问程胸口想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
要怎样让汤问程心甘情愿认错,心甘情愿把自己当成人生中的第一要紧。
汤问程训人跟庙里撞钟似的,嗡嗡地一句接一句,顾宝宁觉得头疼连忙把他的嘴捂住要和他对视,因为瞳仁很黑,望着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睛,“吵死我了……”
人说薄唇就是薄情,顾宝宁缓缓用手指摩梭汤问程的嘴。“汤莱说见着未来嫂子了,你怎么不带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