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早上随手拿来的,谈生意你当拍电影?”
“也是,免得签合同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太下作。”顾宝宁眼睛弯弯的,穿了一身居家服。
汤问程捏着他的嘴,“这些迷魂汤留着去哄奶奶,她盼你好几个月,巴不得把家底都汇给你。”
顾宝宁点点头,“成,过几天就给奶奶请安说猫宁,顺便把你们汤家家底给要了。”
张全捧着一碗水灵灵的樱桃问等会儿医院去还是不去,潜台词这禁闭是不是彻底停了?
汤问程看看那根手指头,干脆也配合着阴阳怪气让他们俩去医院挂个号,“免得指头没了打字不利索,嘴皮子更利索。”
哟吼,顾宝宁敬个礼,捧着樱桃屁颠颠去了窗台,窗子一打开是和煦的风。
张全替老板开门,回头瞧着顾宝宁开着窗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汤问程的视线便也多停留了片刻。
外头站着公司的社车司机,汤问程对着张全交代,“今天你留这,他出门多半是去清平,你远远看着点,别插嘴但也别让他多待,半个小时。”
天光大亮,那些鸟没多久就会把窗台上的樱桃啄个稀巴烂,门关上后家里又是寂静一片,这不对,太冷清了些。
顾宝宁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遮着眼睫自顾自抱怨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湮灭了顾云真在他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连同她爱吃的樱桃都变得难以下咽。
“这樱桃可真酸,我看你是病糊涂了,临走也不吃点好的。”
清平墓地,先是葬了顾云真,又是葬了顾丰荣夫妇,这是顾宝宁的一家,他回墓地会说成“团圆”,被汤问程耳提面命过不许再说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