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霖正色道:“爷爷,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他可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宋闻韶。”
裴学荣还是有点迟疑:“那他说被赶出来是什么意思?”
裴霖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已经辞职了,他们的事,我不会再追问。”
裴霖即使离开,也遵守着宋家的规矩。即便面对的是裴学荣,他也只是草草将宋闻韶的身份带过,也没有提及宋闻韶的第二性别。
他只祈祷,宋闻韶不要打破他生活的平静。
宋闻韶的这一觉起初睡得十分舒坦,他身边萦绕着裴哥的气息,暖洋洋地将他包裹,他甚至萌生出再也不要醒来的念头。
可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气,叫嚣着要吞噬他。
宋闻韶被冻醒了。
没有亮灯的屋子一片漆黑。
他伸手朝旁边摸去,床单冰凉,哪有裴霖的影子。
宋闻韶吓得一骨碌爬起来。
他背后的伤口根本惯不得他这么大的动作,本来就没结痂的鞭痕更是直接飙出血来。
宋闻韶顾不上穿外套,他仅穿着一件t恤,就冲到快要零下的天里。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嘴里不断念叨着裴霖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如失了魂的人。
宋闻韶真的快被折磨疯了。
所以,当他看到躺在藤椅上看着月亮的裴霖时,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