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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在离开j市后,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
他迎着凉风,也不嫌疲惫,不停转大巴、坐三蹦子,最后走了二十公里路回到了他养老的地方。
确实如裴霖所说,是一个隐藏在连绵大山里的小山村。
村里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户与户之间隔着好几里地。
每户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裴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入目是满眼的绿色。不是宋家庄园修改造型的名贵花草,而是肆意生长的蓬勃野草。
一个清瘦的小老头正弯着腰拿着喷壶给不知名的花草浇水。
他身后是一间用水泥砌起来的两层小楼。
虽然看着已经饱经风霜的外墙,但灰墙黑瓦的小屋,仍旧让裴霖驻足在原地很久。
他终于回家了。
小老头虽驼了背,但他依旧精神矍铄,他转头就看到逆光而站的裴霖,高高大大的,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裴学荣开口:“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裴霖向前跨了一步,他低头抱住爷爷,声音不免有点哽咽:“爷爷,我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裴学荣始终是上了年纪,他反应都慢了半拍:“什么?不走了吗?”
他虽然不知道裴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活计生存,但为数几次回来,就算遮掩,也会被他看到身上的伤痕。
每当他问起裴霖时,裴霖却遮遮掩掩,总说时他看错了。
他只是上了年纪,不是真的老眼昏花。
到后来,他就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