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少年的伤情稳定下来,梁宵严带弟弟去看他,韩船长也在病房里。
少年还是一身黑布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湖泊般静谧的绿眼睛来,空洞地坐在病床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梁宵严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受过大苦。
“伤养好了?”梁宵严拉着弟弟坐下。
少年怔愣片刻,缓慢而迟钝地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点点头,没有出声。
游弋和哥哥对视一眼,看向韩船长。
韩船长轻声解释:“他不会说话。”
“……”游弋一下难过起来。
他失过声,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那种崩溃到极点却连一声哥哥都叫不出来的感觉,痛苦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
可世上却有人日日体验。
他笨拙地扯开话题:“你怎么不换上病号服?这件袍子养伤方便吗?”
少年露出被子一点的手指猛地缩回被子里。
游弋没注意到,以为他受伤了身体不能动,热心地问:“需要我们帮你换吗?”
“蛮蛮。”梁宵严揉揉他的后颈,沉声制止的语气,转头说韩船长:“你先出去吧。”
韩船长走了,屋里只剩他们三个。
又是一场秋雨,叮叮咚咚刮进冷风。
梁宵严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半晌,温声道:“你如果不方便脱这个袍子,我让人给你买一件差不多的新的来,这件脏了,捂在身上会让你的伤口发炎。”
少年犹豫一会儿,点点头。
“我先帮你换件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