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惊慌失措,他只恨自己动作太慢,没有把席思诚的骨头一根根砸断。
他把游弋抱走,给他烧了很多很多鸡腿吃。
游弋吃得又慢起来,小口小口咬,闭着嘴巴嚼,边嚼边默默掉泪,拿冻红的小手去抹。
他求梁宵严:“哥哥,你找到爸爸了,如果不想要我了,就把我送回家好吗?”
梁宵严说不出一句话,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泪水比李守望死去的那晚还要多。
他问弟弟:“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是这么过来的?”
游弋没有回答,埋着哭红的小脸,继续哀求:“我不娇气,不怕吃苦,吃苦只是身上疼,肚子饿,但我现在心里好难受。”
“这里的人……糟践我……”
“他们说他们才是你的家人,我不是,我是坏蛋的孩子,你不要坏蛋的孩子。”
梁家不缺那个鸡腿,不缺喂饱孩子的一碗饭,不缺用洗衣机的那点电,他们只是想糟践游弋。
糟践他,羞辱他,让他挨饿,让他挨打,让他吃苦受罪,让他知难而退,让他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让他变成一个遇水就会自动溶解的污点,从梁宵严矜贵整洁的衣服上化掉。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梁宵严宁愿不要这件衣服,也要保护那滴污点。
或许该说,对梁宵严来说,游弋从不是华美衣服上的污点,而是贫瘠到只剩下一具坚硬的森森白骨下,唯一跳动的心脏。
他回去找梁雪金对峙,找还有哪些佣人欺负过他弟。
但是当他迈进门时,却看到梁雪金又架起了相机。
原来大费周章地演这一出戏,只是为了像小时候那样折磨他。
“所以你这一年,是去找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