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出那么多努力,我把你伤成那样,我连婚都离了,我以为我就可以抓到他了……结果、结果我连人都搞错了?从头到尾全搞错了?”
“蛮蛮。”梁宵严打断他。
“什么都不要想,把手机拿起来听我说。”
屏幕中再次出现游弋崩溃错乱的脸。
眼圈红彤彤的,下唇被咬出血了,可怜又无助地盯着他,像个做错事后向大人寻求帮助的孩子。
梁宵严伸出手想要擦去他的泪,可指尖只碰到屏幕。
他心痛如绞,无奈叹息,慢慢凑近弟弟,画面中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被放大成一汪温柔的湖。
“错了就错了,错了不会怎么样。”
“你从小到大犯过那么多次错,有哪一次天塌下来了?”
“可是我的天已经塌过了……我付出那么多代价,我以为这么做就能保护你……”
“你就是在保护我。”
梁宵严没有否定他的努力,反而坚定地肯定他。
“你一直在保护哥哥,只是你还是个孩子,并不能保护得太周全,但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规定你要什么都做得好。”
“哥哥从来没要求过你做个十全十美的小孩儿。”
“但是你错了,就要长教训。”
游弋眨巴着眼睛,听到他说:“你瞒我瞒解决不了任何事,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向我坦白,你这一年去了哪儿、训练你的人是谁、威胁你的人手里有什么能置我于死地的证据。”
电话里说不清楚,梁宵严看了眼表。
“我在平江疗养院,派人去接你。”
说完,屈指刮了下屏幕里弟弟的鼻尖。
“要哭也是跟我哭,你跑那么远,我想给你擦眼泪都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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