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疼醒过来又哭晕过去,哭到浑身发紫,整个人都抽抽儿。
泪水流进伤口里更疼,医生让哥哥按住他,不准哭。
梁宵严把圈在怀里,捂着他的眼睛,感受着弟弟疼到发抖时的每一次抽搐。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骨肉连心。
血浓于水的人不要他,这个和他没有半分血缘的孩子却和他连着骨头连着心。
游弋抽搐一次,他的骨头就疼得碎掉一段,满腔的恨一点点堆积到极限,只等爆发的那天。
从医院回来,梁宵严求小飞爸带他去工地干活。
没钱寸步难行,遇到什么事连救命钱都没有。
李守望不中用了,他和弟弟还要吃饭。
小飞爸没答应。
“你还太小,十三岁,再乱来的工地也不敢要,而且你能干什么?”
说到这他红了眼圈,看着这个只比他们家崽子大两岁的小孩儿,他妈妈要是知道他受了这么多苦,心都要疼碎。
小飞爸给梁宵严拿了五百块钱。
那时他每个月的工资也才一千多,这五百块给出去,小飞今年冬天的新棉袄和压岁钱就没了。
但那傻小子半点不在意,还把自己攒的零花钱都给了他们。
那五百块帮他们度过了寒冷的冬天。
梁宵严省吃俭用,精打细算。
一百块给弟弟买药和补品,一百块给弟弟买了一身保暖内衣加棉袜毛线帽,剩下的钱全都换成包子馒头红糖粿这些好储存的,藏在后院他自己挖的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