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亮着的光,如油尽灯枯的火。
“这么晚了,你不让我回家我还能去哪呢?”
“去你白天去的地方。”梁宵严目视前方,并不看他,“你不是很喜欢那里?”
“不喜欢不喜欢!”
“我哪里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呆在你身边!”
“你谎话连篇,我不知道哪句能信。”
“不会了!我再也不撒谎了!”他对天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你说一句假话!如果有个标点符号是假的,那我、我……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游弋!”
梁宵严眼底暴怒翻涌,猛地掐住他下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游弋嘴巴一撇,两行清泪流到梁宵严指尖。
“我没有……”
“我只是,我想和你道歉。”
“用不着道歉,你走吧。”
错了就是错了,事后弥补没屁用。
道歉不过就是给受害者不打麻药地缝合伤口,缝完问他:都不流血了你怎么还喊疼?
见自己怎么求都没用,游弋带着最后一次希冀问:“是就今天不让我回,还是、还是……”
梁宵严:“永远都别回了。”
那一瞬间,心脏撕裂般剧痛。
游弋险些以为自己死了一回。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连手都不用动,只要动动嘴巴说几个字就让他痛成这样。
“为什么……”他固执地去抓哥哥的衣角。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