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哥哥掐着他的手,拉过来,拉到脸上,在掌心落下很虔诚的一个吻。
夜凉如水。
晚风从他们对视的眼睛里拂过。
干涸的泪好像两道流不出血的伤口,恨是爱增生的疤痕。
梁宵严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弟弟,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决然地松开手。
“离婚斩不断,总有能斩断的。”
“那件事你既然做了,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要你了。”
第4章 你爱看我哭
他们彻底分开是在去年夏天。
雨水提前登岛,秋海棠还没来得及开放。
梁宵严和游弋结婚后的第二个月,刚度完蜜月回来,那一整个月枫岛都在下雨。
游弋上学早。
十七岁读大一,二十一岁和哥哥结婚时大学还没毕业。
辅导员只给了他半个月的婚假,他还没和哥哥热乎够呢就被叫回来苦哈哈地准备答辩。
梁宵严作为家长兼新婚丈夫,理所当然地要帮自家学术废物忙前忙后。
整理资料、做ppt、修改答辩稿,必要的时候还要充当答辩老师听他胡诌。
好在游弋学的轮船专业,而梁宵严掌管着枫岛西南海、后海、迷路海等90的港口和码头,剩下10是刚买下来送给弟弟的北海湾,勉强算专业对口。
虽说北海湾是给弟弟的,但他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屁蛋子还撑不起这么大一摊家业,得哥哥帮忙操持,打理好了再移交到他手上。
梁宵严每天上午处理蜜月期积压的工作,下午着手北海湾码头的开发立项,晚上还要给弟弟改稿子做ppt,忙得脚不沾地,一分钟恨不得拆成八瓣使。
但不管多忙多累他都会抽出时间来陪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