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楼下超市搬了箱啤酒。
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
04
夜幕降临。
我拉上窗帘,打开电脑放摇滚乐,砰的起开一罐啤酒。
冰凉液体混着泡沫涌进嘴里,麦芽味苦涩。
“敬我逝去的直男节操!”
我对着空气举杯,一饮而尽。
一罐接一罐。
没吃晚饭,空腹喝酒,上头特别快。
没多久就感觉天花板在打转,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脑子却愈发清醒。
我晃晃悠悠站起来,又开了一罐。
酒劲混着情绪往上冲,这些天憋着的念头全涌了上来。
凭什么是我?
打球的那么多,睡上下铺的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我会变弯?
越想越憋屈,我在寝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沈屿床边。
床铺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方正。
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摸他的枕头。
看见他放在床头的诗集,拿起来随手一翻。
某一页被他用笔轻轻划了线。
「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夜晚的枕头上,沾满泪水。」
我看不懂这句诗,但泪水两个字突然戳中了什么。
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委屈。
为岌岌可危的直男身份委屈,也为沈屿委屈。
我把他当兄弟,心里却藏着这种念头。
还自作聪明地搞什么联谊,换壁纸,回想起来,蠢得没眼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他的床,一边喝酒一边抹眼泪。
“混蛋!”我忍不住骂出声,“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