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了皱眉,双手臂弯处似乎还能丈量出江稚弥依偎在他胸膛时的重量。
——尽量江稚弥反过来安抚过霍明衍,说他不要紧、并不疼,他没有想象得那么脆弱,这番说辞显然不想让霍明衍愧疚。
但怎么可能会不疼呢,江稚弥跟霍明衍说话的时候那些数不清的伤口冒出了汩汩的血流。为此江稚弥不得不放慢呼吸,让疼痛能变得轻一点。
霍明衍觉得江稚弥真的太笨了,明明保证对霍明衍真心,可是江稚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能再来欺骗霍明衍。
同一时间,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有明显的停顿。男人面无表情地回头,听到对方向他汇报工厂和霍二的情况。
门诊大堂的光线耀眼明亮,仿若白昼,霍明衍却有点出神。他无端端回想起刚才找到江稚弥的时候,他们头顶上那盏昏黑的灯泡。
灰暗的灯光犹如细细的丝线,不声不响的把霍明衍束缚在充满血腥气息的工厂。江稚弥固执地伸手触摸男人右手的素戒,冰凉的手心却滚烫得快要把霍明衍的心脏融化。
霍明衍知道江稚弥是害怕了,遭受了如此强烈的痛楚,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先前“霍家太太”只是霍明衍对江稚弥的恐吓,但是今天霍家把“霍家太太”所要承担的风险与责任明晃晃地呈现给江稚弥看。
——今天霍二绑架江稚弥,明天也许会是与霍家竞争的公司,江稚弥永远会是最有份量的那个筹码。
霍明衍可以保护江稚弥一次十次一百次,但到了一千次一万次,总会出现失误的那一次。
这就是和霍明衍结婚的后果,不仅拥有权势财富,危机凶险同时赠与给了江稚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