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每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人总会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紧紧缠着他。这倒不是有什么大问题,冯文青自我安慰,小孩嘛,睡觉喜欢乱动。
另一个是,明明已经十一月了,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蚊子,总是在晚上他睡着的时候叮他。
他有时候早上起来,会发现嘴巴肿了一小块,有时候会发现身体上有各种红点,尤其是在腰腹和大腿这些隐秘的地方。
一次他拿着镜子,指着自己锁骨上一个清晰的红点问梁秋竹晚上有没有听见蚊子叫。
梁秋竹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好像是有,可能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吧。
于是,原本十月就已经被冯文青淘汰了的蚊香,又被他从柜子里翻了出来。
只是点燃蚊香后,冯文青发现那些蚊子似乎一点也不怕,第二天早上,他身上的红点依旧会准时出现。
梁秋竹搬进来的第八天,他们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晚上一起看一个小时的影片,什么类型都无所谓。
梁秋竹搬进来的第十四天,店里的抽油烟机突然出了点故障,风力变得特别小。
冯文青在炒肉的时候,锅里的油烟一下子散不出去,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分神的那一刹那,锅里的热油“滋啦”一声溅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滚烫的油星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
梁秋竹当时就在旁边打下手,见状赶紧拉着他去用凉水冲,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背问疼不疼。
一个水泡而已,冯文青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可梁秋竹却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非拉着他去旁边的诊所上药。
最后,那只手被缠得跟个猪蹄一样,圆滚滚的。
冯文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子我怎么卤肉?”
梁秋竹挺直腰板:“我帮你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