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径直走到最角落的空位坐下,跷起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散漫。
“怎么不喊你阿姨和你征哥?”梁明远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成。
梁秋竹像是没听见,甚至还掏了掏耳朵。
“你看看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梁明远气得跺了跺拐杖,转头对李蓉抱怨。
李蓉连忙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都这样,长大了就懂事了。”
“都二十四了,还算什么小孩子?”梁明远说着,话锋一转问梁秋竹,“你那个会所,最近搞得怎么样?”
“还行。”梁秋竹轻描淡写地说,“上个月刚扩了个区。专门做高端定制派对,生日宴、商务宴请什么的,一推出就订满了,现在周末想订个普通卡座都得提前好几天。”
梁明远听了梁秋竹的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像刚才那样厉声呵斥,也没有大加赞赏。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表情里藏着一丝淡淡的矛盾。一方面,他仍在为小儿子当年不肯进自家公司、非要自己出去瞎创业而心存芥蒂。另一方面,又忍不住为对方闯出一番名堂而感到欣慰。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傅征恰到好处地开口了:“叔叔,秋竹真是年轻有为。现在生意这么难做,他能把会所做得有声有色,自己闯出来不容易,您应该为他高兴。”
这番话,既夸了梁秋竹,又捧了梁明远,还给了梁明远一个顺坡下驴的台阶。
梁明远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他这才把话题转向傅征,问道:“你这两年在国外的分公司锻炼,都还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