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手背,他只能看见康喜月的眼睛。睫毛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康喜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程英以往送完程语就会回家,隔两个小时再来接人,今天却没走。
因为程语临进教室前提了句下课想去吃烤肉,还邀请康喜月一起去。
程英略一思忖,便在家长等候区的空位坐下,打算留下来等下课,到时候一起走。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和康喜月偶尔压低的指导声。
这是程英第二次看他教小孩子画画,和私下里跟自己在一块儿时常犯浑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站在几个孩子中间,半弯着腰,耐心地帮一个小姑娘调整握笔姿势,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衬得柔和许多。
程英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新奇。
原来一个人的反差可以这么大。
对于不懂画画的人来说,干坐两小时实在有些无聊。
他看了会儿便移开了视线,拿出手机刷了刷消息,又起身去走廊的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水喝得急了些,没过多久便觉腹中空胀,想上厕所。
他见其他人都认真忙着,便安安静静没打扰,自己去了卫生间。
解完手,刚凑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后腰就突然被一股力道圈住。
他心里一惊,猛地地抬头看向镜子,镜中映出康喜月的脸,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耳后。
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吓我一跳,你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