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喜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怔,喉结动了动,才讷讷地回答:“没、没多久。”
“别愣着了。”程英收回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饿了,先找个地吃饭吧。”
他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康喜月站在原地没动,悄悄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快步跟上程英的脚步,坐进了车后座里。
车里开着暖气,程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没留意身边的动静。
康喜月坐着,羽绒服的袖子先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布料轻轻擦过对方的胳膊,他顿了顿,见程英没动,才继续往前凑了凑。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膝盖已经快要碰到程英的腿,他借着说话的劲儿,又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这下真贴上了,隔着两层裤子,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程英侧过头看他,见他耳朵尖红扑扑的,膝盖还微微顶着自己,没有移开,只回答:“还行,古镇挺安静的。”
“哦……”康喜月应着,手指在膝盖上抠了抠,又往旁边靠了靠,这次连肩膀都挨上了,“那、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
“吃了青团,还有桂花米糕。”他顿了顿,反问,“你这几天呢?新租的房子住得惯吗?”
康喜月点了下头,又抿了抿唇:“做饭、不太方、便,灶头、有点小。”
“再忍一小阵子就好了。”程英说着,感觉身边的人又往自己这边挤了挤,几乎要把半个身子压过来,“你再靠过来,我就得坐副驾了。”
康喜月猛地坐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似的。
程英偏过头,玻璃车窗上印着雪花划过的淡痕,也映出他自己勾着唇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