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程英回头应道,“我先收拾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河和船拍了张照,想了想,发给康喜月,附了句:「住的地方,窗外有船。」
第一晚,程英就这么住下了。
民宿的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陌生的草木香,倒也睡得安稳。
第二天,他先向民宿老板讨了些本地人才知道的游玩门道,又在网上翻遍了最新攻略做足了功课。
这里是座地道的水城,大小河道像脉络般织满全城,而缠丝河是其中最出名的。
他吃过早饭就走到码头,选了艘乌篷船。船夫是位皮肤黝黑的大爷,戴着顶草帽。
“小伙子看着面生,是来旅游的?”大爷慢悠悠地摇着橹,话里带着本地口音。
程英点头应了,大爷便絮絮叨叨讲起缠丝河的故事,说这河名字的由来,说着说着,大爷从船尾的竹篮里摸出两个艾草青团,用荷叶包着递过来。
“刚从家里蒸笼拿的,尝尝?”青团还带着热气,碧绿的颜色透着清新的草香。
程英咬了一口,绵密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带着股草木的清苦。
正吃着,船转过一道河湾,芦苇丛里突然飞出一群白鹅,排着队追在船后,伸长脖子嘎嘎叫。
“这是在讨食呢。”大爷说
程英立刻把剩下的小半块青团掰碎了丢进水里,白鹅们立刻成群结队扑过去抢,溅起的水花打在船帮上,沾了他一裤脚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