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刚放下空碗,指尖沾了点油,正用纸巾擦着,动作不紧不慢的,却让康喜月莫名‌屏住了呼吸。

“从今天‌开始,好好吃药,好好治疗。”程英顿了一下,继续道,“把你喜欢关人的毛病改了,喜欢捡垃圾的毛病改了,对了,你日记里写过‌喜欢解剖动物尸体是吧,这毛病也得改。”

康喜月没料到他会说这些,愣了一下,又隐约觉得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还有,”程英放下擦手‌的纸巾,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写一封万字检讨书,要手‌写。”

康喜月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把你哪些地方错了,哪些行为让人不舒服,哪些地方要改,一条条列清楚,写明白。”

程英的话不紧不慢的,康喜月越听越感‌觉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什么意思?

这些话明明每个字都懂,凑在一起却让他摸不准背后的意思,只觉得心口那片刚凉下去的地方,又开始一点点泛热。

程英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许上网搜,要自己亲自想‌,写完交给我,我会检查,会批改。”

康喜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烫,屏幕上的付款码晃得他眼晕。

他喉结又滚了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急切:“这些,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英指尖停下,目光平静,“这些破毛病改不了,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