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的探照灯落在他手腕的手铐上,顿了一下,立刻从腰间摸出破拆工具。
程英被带下楼时,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这几天都没下过床,双腿软得不行,每走一步都打颤,全靠消防员半扶半搀着才勉强挪动。
明明房子里没起火,可不知哪来的浓烟顺着楼道灌进来,熏得人眼睛发酸。他只能眯着眼死死捂住口鼻。
刚走到一楼平台,他忽然“嘶”了一声,脚步猛地顿住,身子往前后转了转。
“怎么了?腿没劲了?”消防员赶紧扶稳他。
程英摇摇头,目光落在楼梯转角的地面上,声音有点发急:“手链……我的手链掉了。”
消防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台阶缝里看到点细碎的金光。程英急着要弯腰,腿却软得使不上劲,消防员便替他捡了起来。
程英接过来,用拇指蹭掉吊坠上的灰,把链子在掌心绕了两圈,攥得死紧。
“谢谢。”他低声道。
两人继续朝外走。
直到脚实实在在踩上外面的空地,程英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耳边全是消防车的鸣笛、人群的议论,还有高压水枪喷射的声音。
他被安置在警戒线外的空地上,晚风一吹,带着点焦糊味的凉意扑在脸上,这才彻底清醒了些。
抬头望去,天早就黑透了,他竟然睡了一整个白天。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人群脸上晃来晃去,围观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旁边有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来龙去脉,他竖着耳朵听了几句,总算弄明白了。
是春婶家那个刚上小学的小儿子偷偷在家玩摔炮,不小心点燃窗帘,引发了火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