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刚挣脱束缚的右手,活动完僵硬的指节,又去解左手的铐链,又是“咔哒”一声轻响,两只胳膊终于都能自由活动。
他又起身去碰脚腕上的铐子,但钥匙往锁孔里一捅,转了半圈就卡住了,来回拧了半天锁芯硬是纹丝不动。
程英低骂一声,捏着钥匙看了看,又低头瞅了瞅脚铐的锁孔,比手上的小了一圈。
康喜月还挺精,弄了两套不一样的锁。
脚腕被铁链锁得死死的,他试着抬了抬腿,铁链立刻绷成直线,最多只能让他在床边挪半尺远,想沾地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坐在床上,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
祈祷抽屉里有药吧。
好在他手臂够长,刚好能够到,用力一拽,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呼吸一滞,是不久前康喜月用在他身上的道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回抽屉。
他喘了两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找药的事,可刚才那一眼扫过去,抽屉里除了那些东西,根本没见药盒的影子。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玻璃杯上,里面还剩着小半杯水,是他昨天晚上喝剩下的。
他伸长胳膊把杯子够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康喜月的后颈,想把人半抬起来。
康喜月烧得浑身发软,头一歪就靠在了他胳膊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手腕内侧。
“张嘴,喝点水。”程英低声说着,把杯沿往他唇边送。
康喜月的嘴唇干裂起皮,抿得紧紧的,半天没反应。
程英没辙,只能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像哄小孩似的又说:“喝点水就不难受了,嗯?”
或许是这动作起了作用,康喜月喉结动了动,终于微微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