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黑暗,天还没亮。
他皱着眉侧过身, 借着月光看清身边的人,嘴唇发白,脸红得吓人。
“康喜月?”程英动了动。
康喜月没睁眼,眉头拧得死紧,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 像是在忍什么剧痛。
“你发烧了!”程英心猛地沉下去,挣扎着想坐起来,铁链却把他死死拽回原位。
“康喜月!醒醒!”程英提高了声音。
康喜月睫毛颤了颤,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听不清字句。
程英试着拽了拽铁链,床架被扯得咯吱响,却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康喜月!你听见没有?”他声音发紧,“起来找药啊!你想烧死自己?”
回应他的是康喜月突然加重的喘息,那人像是难受得厉害,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
程英浑身一僵,只觉得那温度烫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康喜月……”他放轻了声音,“醒醒好不好?钥匙放哪儿了?我帮你找药……”
康喜月哼唧了一声,眼皮颤得厉害,却始终没睁开。他像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往程英这边靠得更近,滚烫的手掌胡乱抓着,最后竟攥住了程英的衣领。
程英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铁链又勒紧了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在床头柜?”程英急得往那边看,可被铁链拽着,离床头柜还有段距离,够不着。他只能又去问康喜月,“你点头或者摇头都行,是不是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