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歇了,铃铛声也跟着渐渐停歇,不再晃出那些扰人的声响。
程英终于能恢复正常的呼吸,胸口的起伏也慢慢平稳下来。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康喜月端来温水,拧了毛巾,动作轻柔地擦过他汗湿的颈侧,还有那些被磨出红痕的地方。
擦拭完后,房间熄灯。
床榻微微一沉,康喜月躺了过来,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程英突然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的灯影,哑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康喜月的手臂紧了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没说话。
“年都过了,该放我走了吧?我总不能一直耗在你这儿。”
“你姐姐他们过几天就该回来了吧,”他侧过头,试图在黑暗里看清康喜月的脸,“到时候他们看见我这样……你想过吗?”
康喜月还是没出声。
程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天天锁着我,拿那些奇怪的东西折腾我……”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黑暗里静了很久,久到程英以为康喜月不会回应,呼吸都放慢了,却感觉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动了动。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忽然套在了手腕上,他浑身一紧,瞬间又以为是什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别动。”康喜月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响起,带着点沙哑,指尖在他腕间拢了拢,像是在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