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转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康喜月不知道去哪了。
窗外的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他猜不出具体时间。
感觉手腕处却传来不一样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 手铐和皮肤之间竟多了层薄薄的棉布。
他眯了眯眼。
康喜月行动力倒是强, 昨晚睡前他随口说了句手铐磨得手疼,一觉醒来就多了层布。
不过还是白瞎功夫。
与其费这心思垫布,不如直接把他给放了。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康喜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进来, 鼻尖冻得红红的。
“醒、了?”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买了、糖画,你看。”
说着从袋里掏出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只歪歪扭扭的糖老虎。
程英瞥了眼那糖画, 抬了抬手腕:“这布是你弄的?”
康喜月点点头,轻声问:“不、硌了吧?”
程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望着康喜月转过身, 从塑料袋里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春联、福字,还有几串红灯笼, 把房间角落堆得满当当。
转眼间,那些物件就已经被康喜月挂在墙上、悬在窗边,原本素净的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倒也真有了几分过年的喜庆。
康喜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转头问程英:“饿了、吗?”
程英摇头。
“那再、等会儿、做饭。”康喜月顿了顿, 又问,“要看、电视吗?”
程英突然想起昨天屏幕里看到的白花花的身体,语气硬邦邦的:“不看。”
康喜月也没强行要求,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戴上眼镜,翻出个厚厚的素描本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