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康喜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明明、你也、很舒服。”
程英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肯应声。可后颈的汗,绷直的脚背,还有那股从脊椎窜上来的麻意,都在诚实宣告,康喜月说的是实话。
康喜月好像能看懂他的想法,每次他的理智刚要回笼时,对方总会换种方式,力道忽轻忽重,节奏时缓时急,轻轻一拨,就把那点刚冒头的清醒碾得粉碎。
康喜月疯了,他也疯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他累得胳膊酸得像灌了铅,大腿内侧的肌肉更是突突地疼。
康喜月却像是不知疲倦,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依旧精神抖擞。
他困得眼皮直打架,睫毛黏在一起,含混地嘟囔了句“我要睡了”。
隐约听见康喜月低低应了声“睡吧”,下一秒就被人翻了个身,牢牢拥进怀里。
两人身上都覆着层薄汗,黏糊糊地贴在一起,程英难受地推了两把,却被更紧地箍住,索性懒得再动,任由睡意卷着他沉下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康喜月不在身边。
程英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昨晚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闪现。
坐起身时,被子顺着腰线滑下去,露出的皮肤上泛着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猛地捂住脑袋,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发间。昨晚他没喝酒,每分每秒都清醒得很,能清晰记得每一处细节,可现在却感觉像做了场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