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一瞬。
被这么干脆地拒之门外,张俊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在工地上搬过砖,被工头骂过。在餐馆端过盘,被客人刁难过。这些年受的气太多了,总觉得谁都能踩自己一脚。
今天他特意叫上这些混得“体面”的老同学,又把康喜月弄来,就是想在这个曾经被自己随便拿捏的结巴面前扬眉吐气,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
眼看着康喜月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他突然抬脚踹在旁边的门上,一声闷响,包厢门被死死关上。“你不想唱也行,把这杯酒喝了,喝了就让你走。”
说着,他递来一杯酒。
程英皱眉起身:“张俊义。”
“程英你别管,”张俊义眼睛瞪起来,“这是我跟老同学叙旧。康喜月,你要是不喝,今天这门你就别想出。”
康喜月盯着那杯酒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玻璃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他眼底的冷光,包厢里的喧闹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张俊义脸上已经漾开得逞的笑,眼里写满了算计。
康喜月手腕蓄力,正琢磨着该从什么方向将那杯酒狠狠泼到张俊义脸上时,一道温热的力道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程英身上淡淡的香气来飘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