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店时,风铃叮铃作响。康佳星正收拾着柜台,抬头看他:“跟小程吵架了?脸都冻青了,赶紧进来暖暖。”
康喜月摇摇头,没说话,径直走上楼梯。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铺着层黑色绒布,躺着只僵硬的青蛙。
是今早翻进旁边小学,在后山池塘边捡的,冻得邦邦硬的,运气还不错,没怎么损坏。
他从抽屉侧格摸出一把美工刀,刀锋在昏暗中闪了点冷光。
划开青蛙皮肤时,他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学生,指尖稳定,眼神专注。
直到内脏被一一分离,整整齐齐摆在白瓷盘里,他才停下动作,盯着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看了半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接着,他从另一个抽屉拿出炭笔和素描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青蛙被解剖后的样子渐渐成形,肌肉的纹理、内脏的位置,都画得异常精准。
画完最后一笔,他在角落标上日期。
他翻了翻素描本,前面八九页都是类似的画。有被车碾死的麻雀,有吃老鼠药死亡的老鼠,还有他特意买来的死兔子……每一页都标着日期,大多是阴雨天,或是犯病的日子。
以前只要做完这些,心里那股翻涌的戾气就会慢慢沉下去。
可今天,青蛙解剖得很完整,画也没走样,康喜月盯着素描本上的画,却觉得胸口那团东西更堵了。
他把美工刀扔回抽屉,随后将那堆血肉模糊的青蛙残骸扫进纸箱,拎着出门。绕到店后僻静的小巷,在那棵榕树下挖了个坑,和以前埋那些动物尸体的一样。
回到二楼,他拧开消毒水洗手,反复揉搓着指缝,直到皮肤发皱才关掉水龙头。
房间里依旧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