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程英不由分说地把弟弟塞进主卧,顺手没收了他的电话手表,“睡觉不许玩电子产品。”
关上门后,程英长舒一口气。他快步走向程语的房间,换上一套崭新的四件套。
“就睡这吧。”他示意康喜月进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那个……晚安?”
“程语、他……”
“不用管,就让他在主卧睡,反正他还小。”
康喜月站在床边,轻轻点头:“那、晚安。”
安顿好了康喜月,程英回到房间,仰面倒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康喜月手腕上的疤,一会儿是康喜月跟自己吐露的那些话。
他想,自己要是初中时就认识康喜月该多好。他学过跆拳道,最擅长的就是旋风踢。那些欺负人的混账,他一个回旋就能踹倒三四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漫上来时,窗外的雨声也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滴敲打在窗沿上。
他又做梦了。
梦里,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床边。程英在梦里闻到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和他平时用的一样,却又微妙地不同。
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
“程、英……”对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程英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他感觉有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到嘴唇。那触感太过真实,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