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勾勾地盯着熊山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就跟回到榕城第一天,康喜月蹲在路边盯着那只死老鼠时一模一样。
“他已经走了。”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在心里暗自猜想,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在康喜月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闻言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从程英手中抽走那本宣传册,转身走进画室。片刻后,他拿着一本崭新的宣传册回来,递给程英。
程英翻开看了看,内容和之前那本一模一样。
“他是、gay。”康喜月突然开口,最后一个单词咬得格外重。
程英正沉浸在两本宣传册有什么不同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
康喜月见他没反应,眉头微微蹙起,又补充道:“他、喜欢、男的。”
程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熊山刚才摸他手的那一下不是不小心的。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康喜月语气里那股明显的排斥,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康喜月恐同?
他自认为和康喜月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实在不想因为性取向这种事让对方膈应自己。虽然按理说,康喜月应该早就知道他的性取向才对。
“……我也是gay。”他忍不住说,带着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