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新朋友之间那种欲言又止的尴尬期吧。
康喜月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程英的右手上:“伤、好了、吗?”
程英举起右手,阳光将那道淡粉色的痂映得几乎透明,新生的皮肤还泛着微微的红色。
“好多了。”他转动着手腕,“就是还有点痒。”
康喜月的目光在那道伤痕上停留了片刻,喉头动了动,最终慢吞吞挤出“会”“好”“的”三个字。
“你明天还来上课吗?”程英一边问,一把伸出右手,精准揪住正想乱跑的程语的后衣领,小男孩在半空中徒劳地蹬了蹬腿。
“来。”康喜月点头,“你们、决定、报这里?”
“明天想带他来试听一下再做决定。”
”好。”康喜月低头时,碎发遮住了眼睛,他看了眼手机锁屏,“我该、走了。”
他说着,却站在原地没动。
“那明天见。”程英说。
“哥哥再见!”程语突然从程英身后探出头来。
康喜月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得他指尖都泛着暖橘色的光。
“明天、见。”他将糖果轻轻放在程语的小手上。
目送着康喜月离开,程语剥开水果糖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歪着头,忽然扯了扯程英的袖子:“哥,那个哥哥我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