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喜月停下筷子点头:“手机、响了、一整节、课。”
“对对对,还是《最炫民族风》的铃声。”程英忍不住笑出声,差点把勺子掉在桌上。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从食堂难吃的饭菜说到运动会上的乌龙事件。虽然两人不算熟稔,但毕竟同窗三载,总能找到些共同话题。
康喜月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上几句,恰到好处的回应让谈话不至于冷场。他始终没有触及那些敏感话题, 无论是刚才听到的程英和肖黎之间的对话,还是程英手上的伤势来源。
等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桌上的菜也见了底, 程英这才惊觉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他本想自己打车回家, 康喜月已经推着电动车走了过来。
“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好。”
"顺、路。"
程英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路线。康喜月家的炸鸡店明明在反方向, 要说顺路,最多也就到中山路口那一段是同路。但看着对方坚持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推辞。
他跨上后座,小心翼翼地抓着后座扶手,和康喜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了刚才康喜月因他靠得过近而流露出不适的经历, 再加上对方给他伤口上药的时候,自始至终都刻意隔着袖口操作,他猜测康喜月应该是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空气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寒风迎面吹来,程英望着眼前人挺直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说来也怪,这些年他经常送肖黎回家,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送回来。往常和朋友他们出去玩,散场时也都是各自拦辆出租车就分道扬镳了。
不到二十分钟,电动车缓缓停在单元门前,康喜月单脚撑地,从车筐里取出背包和药袋递过来。
“按时、换药。”
程英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