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不舒服?”程英向前倾身。
康喜月闻声抬头,眼睛闪过一丝困惑,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塑料袋放在电动车的外卖箱上,窸窸窣窣地往外掏东西。程英正要继续追问,却在看清那些物品时猛地噤声。
棉签、纱布、生理盐水、碘伏、红霉素软膏。
这些是……
康喜月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时,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眼,浅褐色的眸子在雨幕中像两块被浸湿的琥珀:“会、有点、疼。”
程英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愣了一下,总算反应过来康喜月准备干什么。
他的右手背上有一道伤口,正泛着狰狞的红,是刚才在肖黎家挡门时留下的。
“忍、忍。”康喜月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倾泻而下,程英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被情绪麻痹的痛觉此刻突然苏醒,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指节不自觉地蜷缩。
康喜月的手很稳,冲洗完伤口后,左手隔着袖口托着他的手腕,右手拿着棉签,开始从伤口中心开始螺旋状向外涂抹碘伏。
程英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有些出神。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专注得近乎虔诚,神情不像是在处理一道普通的擦伤,倒像是在修复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奇怪,康喜月一直都这么乐于助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