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地址发我?明天就给你寄过来。”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 不等对方反应又补了句,“扔了吧。”
柯普一愣:“你……”
“你还在学校?”他不等对方继续说下去,又迅速截断话头。
他太了解柯普的性子, 比起陈家宝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这位室友向来会默契地给人留着余地。
果然,柯普顿了顿, 语调恢复如常:“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就走,今天闭校。”
“哦。”程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纹路,随口开启新话题,“之前说的事,你和宝哥年后要来榕城找我玩, 可别放我鸽子。”
“放心,忘不了。”
“对了,你家离带家教的学生家远吗?来回折腾挺累吧?”
“比学校远些,但习惯了就不算麻烦。”
程英机械地点点头。
没人再开口,四周陷入一阵沉默,只剩下电流轻微的杂音。
柯普率先打破沉默:“那我接着收拾行李了,手链我帮你处理掉?”
程英扯动嘴角,“嗯”了一声。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漆黑的镜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