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躺的是几张铁皮凳拼成的“床”上,难怪醒来时腰和脖颈一个疼一个酸。
“你好。”他盯着面前人的背影,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人翻找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只从齿间挤出两个短促的字:"炸、鸡。"
声音一顿一顿的,听着有些笨拙。程英觉得有些耳熟,却没多想。
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四周印着炸鸡原料图案的纸箱,可以看出这里确实是脆当家炸鸡店的储物间。
可问题是,之前他分明还坐在店外喝啤酒,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我手机好像关机了,”他晃了晃黑屏的手机,“能问下现在几点了吗?”
“八、点。”
程英瞳孔骤缩:“早上八点?”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滋啦响了声,那人背对着他轻轻点头。
“那我怎么会在这啊?”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忽然转过身。
程英与他四目相对,呼吸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抬手,隔着数米虚空做出一个遮挡的姿势,指尖覆住对方的嘴鼻,只留下一双眼睛。
淡淡的琥珀色,里面没有什么情绪。
和之前在街上擦肩而过时、点外卖开门撞见时,分毫不差。
指尖悬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目光顺势下移,将眼前人的五官尽数框入取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