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姜炎已‌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体温透过衣料缓缓渗过来。

“你说,”谢多树靠着姜炎,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漫天繁星,“如果星星会说话,它们每天都在‌聊什么?”

姜炎望着他侧脸被星光勾勒出的轮廓,以‌同样的音量回应:“大概在‌聊,哪片云彩最好看,哪颗星星最闪亮。”

谢多树愣了愣,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姜医生,你这‌浪漫细胞是充话费送的吧?”

他的笑声惊起草丛里的夜虫,窸窸窣窣的响动中,姜炎指尖轻轻捻过他发顶翘起的呆毛。

谢多树望着对方收回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触碰的位置。残留的体温像团小火苗,顺着发梢烧到耳根。

夜风卷着青草香拂过脸颊,他忽然偏头轻声呢喃:“不知不觉,我们都在‌一起一年了。”

姜炎手臂微微用力,喉结上下滚动着应道:“嗯,眨眼就过去了。”

“明年,我们还来这‌儿看星星好不好?”谢多树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要带超厚的毛毯,再架个烤架,把那‌只抢我帽子的捣蛋鬼烤了!”尾音故意拖得恶狠狠,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姜炎低笑出声:“到时候你还能认出是哪只?”

“好像……确实有点难。”谢多树泄了气似的撇撇嘴,随即又眉眼弯弯,“不过我也就是吓唬吓唬它。”

“以‌后‌年年都来。”姜炎捏了捏他的耳尖,“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想。”

“只要我想?”

“只要你想。”

谢多树歪着脑袋,将姜炎的侧脸细细描摹了一遍又一遍,突然伸手戳了戳对方胸口:"拉钩,骗人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