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年想起祁老单独接见自己的那次,眉眼和话语里的审视,好像都有了解释。大概是想试探自己会不会对江砚未来的婚姻构成威胁,现如今想来, 完全不足为惧。他这样平凡普通的人,在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眼中,恐怕连条狗都算不上,又怎能掀起波澜。
不知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感兴趣,又或许是害怕,江屿年选择远离内场。他转过身,朝着人少的外场方向走去,逐渐远离那片光鲜亮丽。
“屿年?”
刚走出没几步,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学长?”江屿年有些意外。
自从开学报道那天后,他就没再见过学长,想来泡在实验室,非常忙碌。
“好巧。”江屿年说。
路元白走近几步,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添一丝清隽。
“不巧,我知道你在这。”
江屿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徐致远提过的“学长”,顿时明白了。
“原来致远说的学长就是……”他顿了顿,学长的家世,比他想象的还要显赫。
能轻易安排人进入祁盛的晚宴,路家显然也不是普通门第。
“是啊。”路元白坦然承认,目光温和地落在江屿年脸上,带着一丝轻微的探究,“现在,有没有一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