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晚上预习一下明天要讲的课程,可看到自己书桌上被钱诚堆满了零食、饮料和游戏机,根本没了落脚的地方。另外两人正头挨着头,盯着屏幕讨论游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默默抱起课本,爬上床铺,就着床头的小灯看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游戏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
“都这么晚了!”钱诚玩起游戏啥都不管,根本不可能留意时间,显然对方也没注意。不过,从学校赶回景鹤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呢,都这么晚了……
他看新闻知道江现最近住在郊区的庄园陪祁老爷子养病,来回挺不方便的,便顺嘴客气了句:“表弟,你看这都半夜了,回去怪折腾的,要不·……今晚就在这儿凑合凑合?”
床上正看书的江屿年听到这句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样的预感。但看到对面对面两张空床,又觉自己担心多余。尽管如此,他还是谨慎地,悄悄地把床帘严严实实拉了起来。
钱诚真的只是客气一下,根本没想过对方会答应。毕竟这位爷再不济也能去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何必挤在这小小的硬板床上?
然而,对方的反应再次让他惊掉了下巴。
“好。”江砚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
钱诚消化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听错。他反应也算快,指着一张空床铺说:“正好徐致远去隔壁了,表弟你要是不嫌弃,就在他床上凑合下?”
顺着他指的方向,警了一眼那张还算整齐的床铺,但架不住江砚从小锦衣玉食,难免嫌弃,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江屿年在床帘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原本听到江砚真要留宿,心里还有点忐忑。但转念一想,对方睡的是徐致远的床,跟自己隔着一个过道呢,而且这是在宿舍,钱诚还在,隔音还不好,江砚再怎么样,总不至于乱来。思及此,稍微安心了些,伴着外面钱诚逐渐响起的轻微鼾声,撑不住睡了过去。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对江砚的了解,也低估了江砚的耐心和胆量。
半夜,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床铺微微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他警觉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更黑的影子笼罩下来,涌入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