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砚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反问,“就算我相信,然后呢?我就要同意吗?”
“哥还是在怪我。”江砚眼神黯了黯,流露出一丝卑微的乞求,“哥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你……”坠江那天,自己在崩溃边缘喊出的话。原来……他听到了。
“是,我都听到了。”江砚深深地看着他,目光温柔而执着,“那时候,我听到哥说原谅我,只要我活着,哥什么都答应我。”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绝对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来,跟哥好好在一起。你看,我这不就活下来了?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江屿年听着他这番无异于告白的话,心脏像是被放在文火细细炙烤,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地面对这件事。那是生死关头最本能的渴望,源自于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江砚察觉到他的动摇,态度彻底软了下来,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黏糊糊的。末了,还轻轻咬了下,留下一串湿湿的口水。
“我可是都听到了,”江砚道:“难道哥要反悔?”
江屿年心乱如麻,既不想承认自己反悔,又无法这么快就坦然接受,他们之间横亘的问题鸿沟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江砚看穿他的心思,“哥担心的所有事,我都会解决。”
这可未必。江屿年在心里默默反驳。他叹口气,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开一些:“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