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江砚神色稍缓,以为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补偿,眼神柔和下来,低低唤了一声:“哥……”
然而,江屿年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灭。
“我会拿着钱好好生活,”江屿年垂着眼眸,不敢看他,“不会再打扰你。”
江砚整个人僵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柔和一点点碎裂,被阴鸷取代:“你说什么?”
阴影笼罩下来,浓烈的压迫感将他紧紧包裹。江屿年最怕他这个样子,心脏揪紧,想到过去那些隐瞒和欺骗,还有衣柜里那个装满他私人物品的旧鞋盒……他想,这才是江砚真正的面目,半年前他坠江前说的“不会再骗他”,果真不假。
他抿紧了嘴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哥不是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江砚的声音低哑,带着偏执,“哥要是敢离开我,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
“你可以试试。”
门外,钱诚拍打门板和叫骂的声音还在持续,与仓库里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江屿年用手抵住江砚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推开一些。他偏过头,低声道:“他、他还在等……”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口,剩下的所有话就被一个发狠的吻堵了回去。
江砚原本就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一直苦苦克制到现在。此刻听到他在自己怀里,竟然还敢想着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说话,理智瞬间崩盘,再也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