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指在盆边无意识地划着。他看着江屿年,低声道:“我以为你……”他顿了顿,没把“不想再跟我有任何联系”说出口。毕竟,作为朋友却帮着帮着江砚隐瞒了那么多。
江屿年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他避开河清的目光,生硬地转开:“好久不见了,你和周述……怎么样了?”
河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重新打开水龙头,用力揉搓着衣服,声音极淡:“断了。”
江屿年想起钱诚在宿舍里说的话,周述不仅要订婚,请柬都发出去了。看着河清清瘦的背影,被骗去的感情跟他一样可悲。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发现词汇贫乏。
倒是河清,在一片水声中,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屿年听:“他受了很重的伤,养了几个月,现在差不多好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屿年愣住,反应过来河清说的是江砚。心里泛起一丝微麻感,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盆里的泡沫,声音平静:“不用跟我说这个,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河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只淡淡道:
“这样最好。”
“……”
平京大学最近因为新生的涌入,校园论坛异常活跃,食堂更是人满为患。
排队打饭的队伍蜿蜒曲折,钱诚显然没耐心人挤人,很自然地使唤正在看菜单的江屿年:“喂,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