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稍显冷清的高级病房,坐着一个垂暮的老人。
祁南山坐在轮椅上,对着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他两鬓斑白, 曾经挺直的脊背如今微微佝偻着, 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他抚着胸口顿了顿,缓缓转动轮椅。当看到来人脸上明显的伤痕和缠着纱布的手时, 祁南山眉头深深皱起, 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不赞同。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祁南山沙哑中带着久病的虚弱, 仍不怒自威,“这般莽撞冲动……跟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江砚眼神骤然一冷,下颌线绷紧:“别在我面前提他。”
他硬邦邦道:“我跟他不一样。”
祁南山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锐利依旧,轻易穿透一切伪装:“收收心吧。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是时候该回去了。”
“祁盛不能再乱下去了。”
江砚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 没有立刻接话。
“你还在犹豫什么?”祁南山苍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带着无形的压迫:“再晚, 等你叔叔发觉, 祁盛恐怕就易主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江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祁良骥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紧了,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