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继续单脚跳回去,路远白已经一步跨进门,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江屿年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扒住路远白的肩膀,“学长,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的……”
路远白手臂稳当,抱着他径直走向餐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又掺着点玩笑意味:“伤患就要有伤患的自觉,万一没站稳再摔一下,心疼的可就是我了。”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江屿年耳根微热,捏着他肩头衣服的手指紧了紧,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默默闭嘴,任由他把自己安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路远白拿出还温热的粥,盛了一碗,轻轻推到他面前。
熬得软烂的小米粥飘着香醇的气息,江屿年却实在提不起食欲。他摸摸肚子,犹豫着把碗往路远白那边轻轻推了推,“学长,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今天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心里乱糟糟的,这些天路远白帮了他太多,让他既感激又无措,甚至生出几分自我唾弃,刚养好一点,又添新伤,总是这样麻烦别人……
路远白看着被推回来的碗,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什么。他嘴角那点弧度淡了下去,没再勉强,只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语气恢复如常,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朋友之间,不用总说谢。”
听他这么说,江屿年心里那点紧绷感暂时得以松口气,扯出一个很浅的笑。
路远白像是真的饿了,低头吃起来。江屿年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路远白一反常态地没怎么说话,江屿年也不会主动找话题,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