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复的失落和不安让江屿年精神恍惚,满腹委屈地想质问江砚为什么不来见他。他抱着枕头难过地想,江砚口口声声说爱,其实根本没有多在乎, 否则怎么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这这么久……
又是一个深夜,江砚带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应该是睡着了。走到床边, 却摸了个空, 掀开被子,里面根本没有人。
江砚心猛地沉下, 警惕瞬间取代了疲惫。立刻按下开关,灯却没有亮。
“出来,”江砚罕见地慌神,“再不出来, 被我抓到哥今晚就别想睡了!”
然而,室内一片幽寂,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江砚心里不免着急,摸着黑找了起来,床上床下,衣柜角落,厨房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还是没有。
怎么找都找不到,使他眉间染上焦躁,走出卫生间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走过去的脚步都变得不稳,最后是在厚重窗帘下找到的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江砚看着他哥赤着脚,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在黑暗的角落蜷缩成一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竟不知,一个成年男性可以缩得那么小,小小的一团,他一条手臂就能圈住。
“哥……”
低哑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明显的颤。
江砚眉心拧着,刚才那阵心惊肉跳还未平息,后怕涌起的怒意让他几乎想把这小小的一团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乱跑吓人的后果。可当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张脸时,那股火气又顷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