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儿子的哭喊穿透了她内心的屏障,女人呆滞的眼睛有了一丝微弱的清明。看着他倔强的小脸,泪水顷刻决堤,“宝宝……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做不到……
“我这一辈子都被他们毁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在男孩耳边道歉、忏悔,抱得很紧很紧,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没关系的妈妈,我们逃走!不要他!我们躲得远远的,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从母亲怀里甩了出去。
“啊……”
天旋地转间,男孩的身体被推了下去,甩在湿滑的露台。他顾不得疼痛,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瘦如枯槁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翻过护栏,纵身一跃!
“妈妈!不要……”
男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扑到高高的护栏,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肉体在狂风暴雨中急速下坠,一点一点,被深渊彻底吞噬。
那一刻,震耳欲聋的雷声、冰冷的雨水、深不见底的黑暗,还有母亲最后绝望的眼神,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进他幼小的灵魂,成了他此生挥之不去的心魔。
“幸好……”祁南山那带着庆幸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还有点良知,让你活了下来。”
“良知?”江砚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同利刃,直直扫射过去,压抑到极致,“她没病,病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