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年眯着眼,嘴巴里又湿又麻,“口水……”
江砚失笑,“那明天再喝。”
江屿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便顺从闭上眼:“好哦……”
回程的路上,晨光熹微。大家收拾好东西,陆续登上大巴。
路元白站在车旁,看着江屿年走过来,脸上带着宿醉的倦意,底下两片唇瓣异常红肿,甚至有些破皮,极其刺眼。路元白呼吸短促地加快,不太冷静,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像过去那样揉他头发。
江屿年看到他的动作,也注意到几步之外,江砚的监视。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偏头躲开。
细微的躲避动作,让路元白的手僵在半空,再失落地垂下。
“你以前可不会躲。”
路元白顿了顿,目光转向他身后虎视眈眈的恶狼,他压低嗓音,只够江屿年听清,“你喜欢他,所以我来晚了对吗?”
他原以为江屿年接受不了同性,他便退守在身后,不作多想。如今才惊觉自己的愚昧错过了太多。
江屿年以前不知,如今却明白学长对自己抱有怎样的心思,自然不能做出容易引起对方误会的事。这份情意太过沉重,他无法回应,也不忍伤害一直照顾自己的学长。他抿了抿唇,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迟迟说不出口。
路元白看着他脸上的为难,和那被吸得红肿的唇,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熄灭,唯余苦涩。但他向来体面,此刻更是将所有的酸楚都压回心底。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温和,只是那笑苍白而勉强。
“你喜欢就好。”
他不再看他,转身率先登上了大巴,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躲在一旁的郝梦凑过来,看着江屿年的嘴,又看看路元白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你这嘴,老实交代,你跟江砚是不是……”